葡萄果梨栽院头,树枝伸出了墙外头。

从相互之间的称谓中,也可看出古浪人民风淳朴、憨厚实在的风采。古浪话中将祖父祖母称为爷爷奶奶;称父母为爹妈;称叔伯为大大、二爹、三爹……尕爹;伯母婶娘为大妈、二妈、三妈……尕妈;古浪、土门一带将岳父岳母称为大大、大妈,大靖及山区一带称之为姨父姨娘;老爷姥姥在古浪话中也称为爷爷奶奶;姑姑在未出嫁前称为娘娘,出嫁后带姓称为姑妈;称妻子的兄弟姐妹为舅佬、舅子、大姨子、小姨子;妻子的娘家人将女婿称为姑爷;熟识的相邻之间相互称谓,必须带姓,如张家爸、王家婶、李三嫂、赵哥、赵嫂等等。

东来的,西去的,都是扛锄下地的。

党的政策带了头,打井抗旱走前头。

歇后语是古浪方言中的一个亮点,许多歇后语诙谐有趣、意味悠长,用在日常对话及文章中,顿然会产生妙趣横生的效果。如棺材头上放屁——给死人涨气;鹰雀不要笑老鸦——都是一双黑爪爪;麻杆子打狼——一家怕一家;屎爬牛哭妈妈——两眼墨黑;死娃娃绕手——活出人了等,从这些歇后语中,处处透露着人们的聪明才智和活泼乐观的人生态度。

随着社会的发展,家庭模式也开始变化,三口之家、四口之家成为普遍的形式。大家庭的矛盾越来越突出,面临着分崩离析,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和父母分开住,如下面两首就生动的反映了大家庭分家的场景:

电机下到井里头,清水流出管子头。

许多俗语、惯用词极富表现力,尤其形容一件事或一个人的时候,简直能达到惟妙惟肖的地步,有时甚至连普通话都无法相比。比如形容一家人很穷,古浪方言中可根据穷的程度不同,一步步深化:“穷得叮当响”、“穷得鬼拔毛”、更进一步就会说“穷得一羊皮捞不出个草花子”;劝两家化解矛盾,说“有捂烂的柴草哩,没有捂烂的事情”、“斗大的麦子也磨眼里下”;劝人莫说绝话是“不走的路走三走,不用的人用三用”;说这个人得寸进尺为“蹬住鼻子上脸哩”,骂别人爱管闲事为“猪槽里没食,把狗给急得汪汪叫”;说分工不明为“三家四靠,倒了锅灶”;形容人好事连连,说“风往古堆上刮”;说人祸事较多为“瘸腿上拿的棍敲哩”;说一个人很忙为“忙得沟子里插蜡哩”……用那些惯用词形容一件事更是形象逼真、入木三分,如称讽刺挖苦别人为“上淌挂水”;打小报告为“点眼药”;心贪为“雁过拔毛”;爱占小便宜且太贪为“针尖上削铁”;不孝子为“无义种”;欺负人叫“要欺头”;给别人戴高帽子为“杠棒”;拿好话哄弄人为“罐米汤”;挑拨离间为“夹麻纸”;诱导别人上当受骗为“冰沟里哨狼”;拼命为“撒死派命”;忐忑不安为“后心里砸岌岌”等等。

叫个妈,划不着,口口声声娃他婆。

不难看出这些俗语出处透露出当地老百姓的幽默与睿智。可见“溜淌”作为一种社会现象的百科式的反映,通过生动、活泼、简洁、幽默的形式道出社会上的不良现象,能引发人严肃的思考,同时在形式方面能运用谐音、双关、比喻、夸张等艺术手法成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形式,其实从古代就有“诗言志,歌咏言”的说法,正因为如此,“溜淌”是老百姓在田间地头、街头巷尾、闲暇之余时的话题,他们通过这种通俗的形式来针砭时弊、抒发感慨、泄愤人生的不快,倾吐心中的块垒,表达自己的爱憎。有时生动活泼、幽默风趣,有时不免庸俗低级,有时率真淋漓,有时不免偏激,但作为老百姓心声的反应,我们不能因其短而忽略其长,因其俗而据之门外,应保持一种平常、冷静式的态度去审视它,关注它,这样在生动形象、率真朴素的语言描绘中领略到一份人生的乐趣,体味到一份社会人生的真谛,也能在冷静的观照中看到严肃而深刻的东西,这也就是“溜淌”之所以焕发出魅力的原因所在吧。

有些方言词汇专门用在祈使句中,表示命令、要求、示意别人做某事。如“搔!”是喝令让不受欢迎的人马上滚开的意思;“站了!”表示要求别人暂时等一等;当地有个笑话就是针对这种词汇的,说古浪、民勤、天祝三县的民兵共同参加训练,队伍正在行进过程中,指挥员突然用方言发令:“站了!”,队列中马上出现三种不同反应,古浪人笔直的站下,民勤人急忙卧倒(“展了”有打爬下的意思),天祝人慌忙跑远了。笑话虽然有些滑稽,却说明各地方言有其不同特点。

骊山晚照红光显,太白积雪六月天。

中国文学发展过程当中存在着雅俗交替发展的过程,尤其“溜淌”更是不能登入大雅之堂同时被文人士大夫所鄙夷的“俗之又俗”的民间文学,至今也没能够引起人的重视。对比尽管笔者深感缺憾,但也不是求全责备。这种通俗易懂且听起来朗朗上口的“溜淌”曾打动了无数平民百姓的心他们为歌、为之泣、为之笑,同样也是喜闻乐见的形式。因为其语言有时很深刻、很新鲜想象力非常丰富但有时又很粗糙、低俗、所以一直通过口头流传。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因而没有固定而完美的文本记载,搜集起来颇为费劲。笔者经过几番折才找到了几个零碎的资料,同时也希望作为一种俗文学尽管“体小而俗”不能入“大雅之堂”,但也如娟娟流水一样时而不时折射出古浪人民的诙谐、幽默、乐观的生活态度及反映出劳动人民的智慧。现兹录如下:

古浪方言属北方方言区的西北次方言区,秦陇语群的兰银官话,天古音系,具有语调柔和、语速缓慢、词汇丰富、质朴敦厚等特点。

黄狗黄狗你卧下,媒人媒人你坐下。

人都住在土里头,黄沙调在饭里头。

古浪方言最大的特点是词汇相当丰富,仔细归纳起来,常用的方言词汇大约有1000多条。从构词上看有合成式、重叠式、比喻式、词缀式等等,有些方言词汇非常形象,极有意思,如天门梁、鼻疙瘩、呼噜爷、犟绊筋、光棍、挖笨子(长相难看前额突出的人)等;尤其是那些用比喻手法构成的词,表现力极强,如石娃子、条担、辣角子、搓鱼子、顶皮裤等;还有一些词汇,其语序正好同普通话语序相反,表达的意思却相同,如言传、利麻、菜蔬、籽种、面情等;重叠式的词汇就很有意思了,如形容词红丢丢、胖乎乎、尕几几、绿茵茵、慢腾腾等,名词裆裆裤、把把糖、酒盅盅、尕手手等;词缀式的词汇很有规律,常用的词缀有鬼、日、虫、货、胎、猴、贼、漎,用他们作前、中、后缀,便形成许多惟妙惟肖的方言词语,如精灵鬼、糊涂鬼、讨厌鬼、日鬼、日弄、日顾、便宜虫、瞌睡虫、破烂货、次货、懦夫胎、囊漎胎、尿床胎、尖嘴猴、赌博贼、精贼、瞎漎、坏漎、杂爸漎等等。当然,最常用的还属于“子”尾和“儿”尾,如高帽子、张点子、洋昏子、二杆子、神昏子、石子儿、卵子儿、枪子儿、鸡儿、猴儿等。子尾和儿尾在古浪方言中略有轻蔑的意思。

七点开会八点到,九点开始作报告。你作报告我睡觉,讲来讲去老一套。

党的政策暖人心,科教兴农走前头。

有些俗语颇有成语色彩,如八不离谱、破死烂花、比声浪桑、梦而不着、狼牙虎爪、拿文作鲁、扁把圆揣、麻哩苦楚、没生扬发、没滋隔味、倒里堕落、挠肠挖肚、白眼无故、狼多肉少、冷灰死灶、苦楚麻闹、二佯麻达、贼眉花眼等等。还有些熟语,被人们经常当作口头禅,古浪人又称为“溜淌”,比如说什么东西香,为“鸡儿骨头羊脑髓,亮半夜的瞌睡小姨子的嘴“;说那些行为最令人讨厌,为“来人打儿子,上炕卷席子,吃饭擤鼻子,吃罢舔碟子”;还有如“人情不是债,便把锅儿卖”、“天上下纱帽,还得把头伸咔”、“生财发福的睡不着,倒灶木囊的瞌睡多”“懒汉不出门,出门天不晴”等等,从这些长期以来一直沿用的乡土俗语中,不难看出先民们深厚的生活底蕴和他们无处不在的幽默和睿智。

婆婆训斥:“你嫁我娃你嫌小,你嫁你大你嫌老,你嫁你哥你有嫂,牡丹不结向日葵,不给你休书你敢嫁给谁?”

还有一些通过揶揄的口吻讽刺农业社中那些平日只知自由自在笑谈古今的懒惰之人在丰收时表现出的尴尬情状。“我说挣功不挣功,今年的麦子长得这么凶。”还有一些是嘲弄那些不孝的子女与儿媳的。尽管传统文化中讲究尊老爱幼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与世风的变化也有个别不孝子女、儿媳对老人不加孝顺而且有时还会恶语相向,这些老人思绪纷繁、心情郁闷,通过嘲弄的口吻表现被冷落、遗弃的痛苦,以及子女们的埋怨之情。“男的们上粮纳草,老婆子们说媳妇子的噺(ha)好。”;“儿子是养下的,媳妇子是外来的,孙子是奶奶的。”;“跑烂袜子磨烂鞋,临完上了个争斗台。”;“解得唐,活的时候没人养,死掉站的是笆廊房,解明娃献了一只羊,一转子还围得一群狼”。还有的反映由于在特定的时代、特殊的环境中没能够好好学习而遗憾的心情:“学不下文化也孽账,走不到社会的大路上。”有的反映邻里之间矛盾的“×××,赶的羊,把上高庄的麦子放了羊,李大书记着了忙,公社里来的是王满堂。”(因为记忆不全,故没能录全)还有一些描写了一些被遗弃女子痛苦新声及家庭暴力倾向的:“解得唐,离掉短的(个头)取长的,取上长的还是挨揍的,养下的还是没娘的。”;有的是调侃性的,“鸡儿骨头羊脑髓,亮半夜的瞌睡小姨子的嘴。”;由于农村苦多乐少,于是通过这种调侃性的语言来满足他们内心的某些需求。有的是反映一些礼仪方面的“来人打儿子,上炕卷席子,吃饭擤鼻子,吃完添碟子。”;有的是反映人情世故的“人情不是债,便把锅儿卖。”;也有些是反映人的精神气的“生财发福的睡不着,倒遭木囊的瞌睡多。”;有些反映地方今非昔比的变化,如《永丰今昔比》:“当年永丰凄凉多,青石黄沙乱石窝。鹰雀老鸦无水喝,劳动人民难落脚。口吃回销粮,身穿“黄军装”(救济衣)。住着地窝铺,打井又开荒。如今永丰变新颜,雷厉风行搞生产。渠路林田四配套,科技兴农大发展。粮食大丰产,家电成套搬。脱去“黄军装”,梳妆又打扮。今昔永丰多变化,劳动人民把家发。感谢党的政策好,人均粮钱达“双八”;有的反映新人新事新风尚的如“一个老汉本姓张,生了个姑娘找对象。老汉说是要要钱,老婆子说是要要粮,老两口争着都不让,气得姑娘把嘴张,说是你们两人都不应当,我的事情有我主张,老汉一听气行行。提着拐棍追门上,出门碰上郑队长,险些当头给一棒,郑队长说是老汉你着什么慌,你这个样子极不应当,我们的儿子也找对象。不要财礼又有何妨,说得老汉笑哈哈,我去了也给我的老婆子说,现在是新人新事新风尚。我们是为姑娘帮倒忙,姑娘的事情我们再不管,就由姑娘说了算。”;还有些反映了党的好政策给人民生活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如:

尽管,随着普通话的进一步推广应用,古浪方言和其他方言一样,正在遭受被一步步弱化的命运,但是作为区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仍然有必要对我们自己的乡音进行认真整理。研究和探索古浪方言特点,不断寻找它与普通话的差距,发掘方言中的地域文化,仍然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新课题。

媳妇抱怨:“十七岁女嫁下七岁娃,他一天只知道打耍耍,关门不知道牢不牢,睡觉不知道脱袄袄。”

老汉不再皱眉头,万般感慨涌心头。

古浪方言属北方方言区的西北次方言区,秦陇语群的兰银官话,天古音系,具有语调柔和、语速缓慢、词汇丰富、质朴敦厚等特点。在语法方面,古浪方言与普通话差异不大,但在声…

反映地方风光和物产的民谣地方独特的风光和物产是当地人的骄傲和自豪,特别陕西自古帝王都,要说的简直太多了,老百姓最引人入胜的名胜古迹编成了歌谣:

灶里烧着大柴头,笼里蒸着大馒头。

古浪方言中的有些人称代词和疑问代词也特别。在人称代词中,除了你、我、他之外,还多出了一个“那”,“那们”,代表第三人称中的他们、人家的意思。比如老师问同学们:“李小洋同学今天怎么没来?”,有同学回答说:“那到那的姑妈家当客去了!”“那”有轻蔑之意思,针对尊长、领导、老师不用“那”。在临近凉州区的双塔、泗水一带,将“那”改为“价”,意义相同。还有一些疑问代词“多忽子”、“哪嗒”、“咋去哩”,表示何时、何地、何事。比如有两个人在路上打招呼,年轻一点的说:“张家爸,你咋去哩?”上了年纪的回答:“将吃罢晌午,去自留地里转一转!”年轻人又问:“你们的自留地在哪嗒哩?”倘若所说的地方并不远,就会回答:“在那……个嗒嗒哩!”,又问:“那你多忽子回来哩?”答:“一忽忽就来了!”。倘若你是一个不了解古浪方言的外地人,面对这习以为常的一问一答式对白,一定会感到很别扭,就像是在听神话!

你大伯,你听着:咱娃没长下十七八。

各项工作干前头,先进奖状挂墙头。

古浪方言词汇中,要数表述时令的词较为复杂。普通话中的前年、去年,在古浪话中为前年个、年时个,前天、昨天、今天、明天、后天……在古浪话中为前日个、夜了个、今个、明个、后个、外后个、老外后个等。特指某一时段的词汇还有许多,如半夜外夕、将头里、现如今、那忽子、改午日、见天、夙日夙常、清早生、饭罢、黑了、后晌等等。

找个农民嫌穷光,找个军人怕打仗,找个干部怕下放,找个工人刚对向。

晚上睡觉不见头,早上起来直摇头。

在语法方面,古浪方言与普通话差异不大,但在声韵方面,仍有其显著的特点。声母方面,古浪方言保留了更多的古声,如本来声母为c、s、x、q、j,在古浪方言中有时就会变成ch、sh、h、k、g,如厕所—“彻硕”、颜色—颜“射”、杏子—“横”子、腔子—“康”子、街道—“改”道等。韵母方面,凡普通话中韵母ei,同b、h、m、n、g几个声母相拼的音,在古浪方言中就会变化为其他读音,如北方—“播”方、黑色—“褐”色、每天—“明”天、给—“夹”等。还有许多没有规律可寻的变化,如把普通话中的“白”读作“薄”、“啥”读作“洒”、“被子”读作“篦子”、“这”读作“志”等等。由于对同一个字符有不同的读音,有时会闹出一些尴尬的场面,比如到商店买东西,用古浪方言说“同志,买一件白毛衣!”营业员会毫不犹豫地从柜台中拿出一件很薄的毛衣,令你啼笑皆非!还有些字的读音,在方言中随着情绪变化有所不同,比如午饭熟了,孩子唤爸爸:“爸,吃饭了!”,很客气。如果换了爸爸,他看到自己的孩子贪玩不吃饭,便生气地喊:“你到底吃不吃?你看饭都冰掉了!”

泥瓦匠住草房泥瓦匠,住草房;纺织娘,没衣裳;卖盐老婆喝淡汤。种田的,吃米糠;炒菜的,光闻香;编席的,睡光炕;做棺材的死路上。

新式房子砖檐头,笑声传出了门外头。

千万给寻个好阿家树上的喜鹊叫喳喳,左眼跳得扑塌塌。

“溜淌,溜淌,娃娃骑到牛上”这里描绘出了一位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悠闲地玩耍,展示出一幅田园牧歌式的情调,反映出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还有一些想象丰富、构思新颖独够的如“公鸡下蛋我亲眼见、砂锅子捣蒜砸不烂”“奇怪,奇怪、榆树上长出了个蒜苔”;“溜淌,溜淌,沙锅子顶到头上”也有一些调侃性的“鲁家的门楼子拧着哩,说哈的女婿穷着哩”,有的是对大跃进时期个别官僚的腐败及世风的不平作了辛辣的讽刺、无情的鞭挞,嘻笑怒骂,痛快淋漓。如“干部吃的是白米细面鸡儿蛋,喊的社会加油干”;“头等雨鞋二等锨,二等还得四十天,没有奖励的心放宽,公公(家)的雨鞋我们穿”。这些内容多触及世风时弊,包孕着抑郁不平之气,充分表现出劳动人民对社会公道、对社会正义的朴素向往。有的表现出对人生的唯心观念与悲观意识如“天是裁刀人是皮条”在“无数”面前人的无奈,但同样也折射出古浪人民对命运的折磨所表现出的坚强韧性。有的是通过揶揄的口吻来刻画人物,穷形尽相、刻露无遗,极具“溜淌”天然本色:“穿的转嘴子袜子没后跟的鞋,你赶快把余粮拿出来。”还有一些是带有传说性质的:据说古时候有一家种了一地冬麦而另外一家的羊跑到这块冬麦田里,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冬麦根本没发芽、但它主人诬告另一家主人说是他家的羊吃了自己的冬麦、要求赔偿。于是写了一份状纸前去告官,上面写到:嘴如镊子蹄如钉,抽掉了我的冬麦芯。”县令一看便知是诬告于是大笔一挥作了几句判词:十一腊月三九天,地湿子冻的砖一般,凿子凿不下印印子,斧头砍不下痕痕子,哪里的羊能抽掉冬麦芯芯子。”于是一场“莫有须”的官司便不了了之。折射出人们对“清官”的渴盼以及对当时世风的批判,其中表现出的牢骚和不平,不是虚幻为救世补天之志,而是化逸为一种豪放不羁之气,以此反映对社会公平、和谐的向往。

说下这媒烂舌跟!

姑娘留着烫发头,大红领带扎胸头。

反映婆媳关系的民谣家庭关系永远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而家庭关系中尤以婆媳关系最难处理,俗语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因此家务事上的纠纷和对婆媳关系的不满意也被编进了民谣中,有婆婆埋怨儿子和媳妇的,也有婆婆自己抒发感慨的,如老娘埋怨说:

老汉见了皱眉头,姑娘一看不回头。

再如这两首,都是以儿童们喜欢的吃食为线索展开的:箩箩面面箩箩,面面,杀公鸡,擀细面。婆一碗,爷一碗,两个小伙两半碗。

新式家具靠墙头,家用电器放上头。

半截擀杖没牙刀,漏气风箱要我烧。

土地下放到户头,农民的生活有奔头。

还有以自然景物为题展开的:月明夜
亮晃晃月明夜,亮晃晃,开开城门洗衣裳。洗得干干净净的,捶得邦邦硬硬的,打发哥哥穿整齐,提上馍笼走亲戚。

当年永丰多苦头,黄沙茫茫无尽头。

如这几首就倾诉了主人公的悲惨命运,有嫁错地方的,有嫁错人的,有嫁得太老的,有家得太小的:媒人真是没良心我大爱吃山核桃,把我卖到山屹崂。

渠道直通田间头,行行树木栽地头。

纸上公章碗口大,不如熟人一句话。

例如这首就以强烈的对比,生动地描述了国民党统治时期人民生活和受压榨的情况。

关中八景歌谣雁塔晨钟在城南,咸阳古渡几千年;灞柳风雪扑满面,华岳仙掌现奇观。

反映现实生活,针贬时弊的民谣民谣在人民的土壤中生生不息,广泛地流传开来,主要因为其来源于生活,并生动地再现生活场景,对坏人坏事进行讽刺,具有针贬时弊,逞恶扬善的的作用,也是老百姓切身感受的一种抒发渠道。

花了两千八,娶个新邻家。见面不答话,上地撂个娃。

我妈只图把我卖,我受的难过谁知道?